在这片被浓雾锁住的海面上,海水甚至都被染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,那不是落日余晖的倒影,是血,1884年8月23日的下午,福建马尾港的水面上漂浮着无数残破的船板和年轻的水兵尸体,就在几个小时前,这些清朝水兵还站在甲板上,笑着向停靠在隔壁的法国军舰挥手致意,他们天真地以为,远道而来的客人只是累了,需要停下来歇歇脚,补给一下淡水和食物,毕竟两天前,大清官员还送去了牛羊肉慰劳这支并没有宣战的舰队,哪怕是在世界海军史上,也极少见到如此荒诞的一幕,两军战舰就在射程几乎为零的距离上并排停泊,清军的炮口甚至都被勒令转向没人的一侧,为了那是该死的大国风度,为了那所谓的礼仪之邦的体面,茶杯里的水还冒着热气,法国旗舰沃尔特号的桅杆上突然升起攻击旗,仅仅几秒钟,信任就被炸得粉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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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信任被撕碎的声音,甚至比爆炸声还要刺耳,很多人复盘这段历史,总是把目光盯着腐朽的慈禧或者无能的前线指挥,但站在那一刻的时间节点往东看,有一双阴冷的眼睛正贪婪地盯着马尾港腾起的黑烟,那个人叫福泽谕吉,现在的日本人把他印在钞票上,尊为思想之父,但那一刻,他像个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他在笔记里近乎狂喜地写下了一种战略发现,那个庞大的中华帝国,有一个致命的生理缺陷,他们太讲究仁义道德了,在丛林法则已经被奉为圭臬的十九世纪,中国还在讲宋襄公那套不击半渡,对于日本这个正处在维新亢奋期的邻居来说,这不仅是笑话,更是一把开启宝藏大门的钥匙,法国人那种不宣而战的偷袭,在中国人眼里是卑鄙下流,但在日本人眼里,那是最高级的艺术,是从那一刻起,一种疯狂的赌徒心理开始在东瀛列岛上疯长,他们发现只要你不讲底线,只要你敢于在对方展现善意的时候捅刀子,你就能获得难以想象的战略回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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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如果是个圆环,现在的东京似乎又转回到了那个原点,岸田文雄也好,现在的日本防卫省也罢,他们盯着中国地图的眼神,和141年前福泽谕吉盯着清朝水师的眼神何其相似,最近几个月,台海周边不安宁,钓鱼岛风浪大,日本像个好斗的公鸡一样不断试探,甚至还要拉着北约的手指指点点,难道他们不知道现在的中国手里握着什么级别的铁拳吗,他们当然知道,数据就在那摆着,歼20的呼啸声他们听得见,055大驱的雷达波他们哪怕不开机都能感觉得到威压,实力差距不是一星半点,简直是代差,按正常人的逻辑,面对这么个大块头邻居,夹起尾巴做人才是生存之道,但日本的逻辑系统里运行着一套旧程序,这套程序甚至有点发霉了,却依然被他们奉为真理,因为这套程序在历史上赢过两次大钱,这让他们产生了严重的路径依赖,觉得即便国力不如你,只要我敢赌,只要我够狠,只要我比你更坏,我就能像当年那样以小博大,再次把这个巨人的血放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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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,仅仅是马尾海战后的十年,这种阴暗的逻辑就被推演到了极致,1894年的朝鲜半岛局势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失控,东学党起义本来已经快平息了,朝鲜那个软弱的国王发出了求救信,按照几百年的宗藩规矩,大哥帮小弟平事天经地义,叶志超带着兵进了朝鲜,每一步都踩在规矩里,事先照会,按条约办事,而在海峡对岸,日本内阁总理大臣伊藤博文和外务大臣陆奥宗光,正在密室里谋划着一场足以载入诈骗史的行动,陆奥宗光后来在他的回忆录《蹇蹇录》里都不加掩饰地炫耀,他给驻朝公使下的死命令就是,想尽一切办法把水搅浑,绝不能让中国军队撤回去,哪怕没事也要找事,中国人不是讲信义吗,不是要帮小弟维稳吗,好,我们就陪你演这场戏,日本一边假惺惺地说我不干涉,一边偷偷把战时大本营都架好了,等清军的运兵船高升号在丰岛海面出现时,日本舰队根本没打招呼,第一发炮弹就是奔着击沉去的,船上除了清军,甚至还有挂着米字旗的英国船员,日本人连西方老爷的面子都不给了,因为在他们的算盘里,只要把清军最精锐的陆军葬送在大海里,这局就赢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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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水又一次被染红了,但这还不够,陆地上的杀戮才更能震慑人心,当这一套不宣而战、诱敌深入的组合拳打完,日军攻进了旅顺口,西方记者克里尔曼在那几天的报道里手都在发抖,他在稿子里描述道,日本军人像追逐兔子一样追逐平民,街道上堆满了被肢解的尸体,连妇女和儿童都不放过,整个旅顺城两万多活人,最后只留下36个专门负责抬尸体的幸存者,这36个人是日本人刻意留下的活口,为了让他们去传播恐惧,去告诉其他中国人,抵抗就是这个下场,按照文明世界的标准,这是反人类罪,是要上绞刑架的,但在当时的国际丛林里,日本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,相反,他们带着沾满鲜血的刺刀走到了谈判桌前,一拍桌子,拿走了两亿三千万两白银,还要割走台湾和辽东,这笔钱是什么概念,相当于当时日本几年的财政收入总和,后来那著名的八幡制铁所,那是日本重工业的心脏,甚至二战时的联合舰队,每一颗铆钉都是用这笔沾着中国人鲜血的钱铸造的,这种因为极度残忍和极度无耻而获得暴利的快感,深深地刻进了日本这个民族的骨髓里,甚至形成了一种可怕的生理记忆,那就是对中国,不用讲理,讲理是弱者的呻吟,强者只需要展示刀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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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记忆是会遗传的,甚至会发生变异,当我们看到现在日本在中国周边的种种动作,不要简单地以为这只是美国的狗哨吹响了,日本有着自己的算盘,在他们的潜意识深处,一直有一个幽灵在游荡,这个幽灵告诉他们,中国人现在虽然有了航母,有了高超音速导弹,但骨子里可能还是那个会被规矩束缚、被道义绑架的巨婴,他们把中国在外交上的克制,把那种先礼后兵的东方智慧,再次解读成了软弱和犹豫,2010年那次撞船事件,2012年购岛闹剧,每一次中国稍微表现得理智一点,日本国内的右翼势力就会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欢呼,觉得那个1884年的逻辑还在生效,他们研究中国的兵法,却唯独没读懂中国人的性格更新迭代,那个忍辱负重的年代早就结束了,清政府之所以容易被算计,是因为那时候的统治者哪怕被打了脸,想的还是怎么保住自己的椅子,而不是怎么保住这个国家,利益集团的腐败切断了国家意志和战争能力的连接,但现在的逻辑变了,如果说当年的痛是皮肉之苦,那后来的百年屈辱已经把危机意识刻进了每一个中国人的基因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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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人可能会问,都这么多年了,日本为什么就不肯做一个正常的邻居,这事儿还得往深了看,1894年甲午一战,日本赢得太轻松太侥幸了,这让他们产生了一种严重的误判,觉得中国的庞大只是虚胖,是一种没有肌肉密度的肿胀,这种误判直接导致了他们后来敢在1931年发动九一八,敢在1937年全面侵华,他们始终坚信,只要我在局部施加足够的暴力,这个庞大的邻居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倒下一大片,他们从未真正理解过什么叫战略纵深,什么叫人民战争,这种因为起步太顺而导致的认知障碍,哪怕到了挨了两颗原子弹之后都没有完全治好,二战后美国虽然对日本进行了改造,但那个根子没挖掉,岸信介那些战犯不仅没死,反而还能回头当首相,这就注定了那种赌徒基因不仅被保留了,甚至还披上了一层民主的外衣继续繁衍,现在的日本政坛,你去翻翻族谱,全是当年那些人的徒子徒孙,他们在饭桌上讲的故事,不是反思侵略,而是惋惜当年怎么没再狠一点,怎么就差那么一步,这种历史教育背景下出来的人,你指望他能看懂什么是和平共处,简直是对牛弹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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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再把镜头拉近一点,看看细节,2023年开始,日本那个《防卫力整备计划》里把中国定义改了,说是前所未有的最大战略挑战,他们要在西南诸岛,也就是离台湾最近的那串岛链上部署射程1000公里的导弹,这是要干什么,这不就是当年福泽谕吉那套先发制人理论的现代翻版吗,他们幻想在台海真的出事时,能像当年偷袭北洋水师一样,突然出手,瘫痪中国的介入能力,然后哪怕打不赢,也能像赌徒一样捞一把政治筹码,逼迫中国让步,这种极度的冒险主义倾向,藏在那些西装革履的外交辞令下面,藏在每一次日美联合军演的航线图里,他们甚至还在搞一种心理战,不断渲染所谓的中国威胁,其实是想给自己的这种冒险找一个道德支点,骗骗国内的老百姓,也骗骗国际社会,让大家以为日本是在自卫,就像当年他们骗西方列强说甲午战争是为了朝鲜独立一样荒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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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啊,历史这本大书,最怕的就是只读了一半就以为懂了全篇,日本现在手里拿着的那本老黄历,真的已经翻不烂了,1884年中国是被动挨打,那是因为不知道对手毫无底线,1894年中国是由于制度腐朽导致的信息迟钝,但现在是什么时候,卫星时刻盯着,预警机24小时在天上挂着,日本自卫队那点家底,在解放军的作战体系面前,几乎是单向透明的,当日本的火控雷达刚刚有动作的时候,也许反舰导弹的数据链已经把他们的坐标锁定了,那个所谓能利用中国善意的时代,随着第一艘国产航母的下水,随着运20的每一次远航,早就终结了,现在中国的克制,不是不懂如何挥刀,而是站在了大国博弈的制高点上,看着这种跳梁小丑般的挑衅,有一种看熊孩子玩火的悲悯,这个熊孩子如果真敢把火柴扔进油桶,烧掉的绝对不会是别人的房子,而是他自己那狭窄逼仄的栖身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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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幕再次降临在马尾港,如今这里已经听不到当年的哭喊,取而代之的是繁忙的造船厂和穿梭的巨轮,但在那平静的水面之下,历史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,对于日本来说,141年前的成功是一剂足以致幻的毒药,让他们在一个早已改变的世界里,还在做着旧时代的迷梦,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事情,莫过于拿着错误的地图去寻找新的大陆,一旦他们因为这个141年前的致命误判而再次迈出危险的一步,等待他们的,绝不会是又两亿两白银的赔款,也不再会有另一个马关条约让他们签字画押,这一次,历史可能会用一种更绝对、更彻底的方式,来终结这种跨越世纪的赌徒狂想。
参考来源:
近代中日关系史料汇编,北京大学历史系
蹇蹇录,陆奥宗光著,中日战争回顾
福泽谕吉全集,时事新报评论集
甲午战争国际法问题研究,法律出版社
1894年旅顺大屠杀调查档案,美国《世界报》记者报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