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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酒后把协议男友给睡了,第二天理直气壮找他索赔五十万,他却淡定放出录音,证明是我霸王硬上弓

发布日期:2025-12-12 08:19 点击次数:190

相亲路上,心里一团火烧得正旺,脚下油门踩得有些急。车子在引擎的低吼中猛地前窜,下一秒,视线里就撞进了一抹扎眼的蓝白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我的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方向盘上,脑子里嗡嗡作响,一阵发懵。

我摇下车窗,硬生生挤出两滴鳄鱼泪,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,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:“警察同志,对不起!我急着去民政局离婚,晚了怕他反悔!”

车窗外的警察同志,眉眼冷峻,淡漠地扫了我一眼,像是在看一出蹩脚的舞台剧。

他吐出三个字:“下不为例。”

十分钟后,咖啡厅里,暖黄色的灯光也化不开我周身的尴尬。

我望着对面那个身着藏蓝警服、肩宽腰窄的男人,脚趾在鞋里已经抠出了一座凡尔赛宫。

“刚离完就相亲,时间管理大师?”他薄唇微勾,眼神里明晃晃地全是戏谑。

我:“……”

我现在就想死,可以吗?

咖啡厅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,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后的醇香。

他低笑一声,那笑声像是羽毛,轻轻搔刮着我的耳膜。他主动伸出手,骨节分明,声音清冽如山泉:“路回,29岁,冬城刑警支队。”

我被他那张帅得有些过分的脸晃了一下神,机械地握了上去,指尖传来他掌心干燥的温度:“姜桃,29岁,普通社畜。”

路回的五官像是被精雕细琢过,俊朗又带着英气。一身藏蓝警服把他衬得愈发挺拔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荷尔蒙爆棚的正气。

可惜,我早已对男人这张皮囊免疫了。

我来相亲,纯粹是为了堵住我妈那张喋喋不休的嘴,心里没存半分期待。

一个好好的周末懒觉就这么泡了汤,还得顶着一肚子无名火出来走这个过场,敷衍两个字,简直是刻进了我的DNA里。

出门前,我胡乱用冷水拍了拍脸,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领口,冰得我一个激灵。手指当梳子,随便扒拉了两下头发。

身上套着最松垮的牛仔裤,和一件洗到领口微微变形的白T恤,全身上下都写着“生人勿近”四个大字。

老妈给的资料,我连名字都懒得瞥一眼。

过往的相亲经验告诉我,这市场上流通的,基本都是些歪瓜裂枣。当然,我是个例外。我只想一个人潇洒,奈何我妈非觉得我需要个男人来完整我的人生。

所以,哪怕对方帅出了天际,我也没为自己这身邋遢的装扮感到一丝一毫的愧疚。

走个流程,完事儿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。

说实话,跟一个刑警面对面坐着,总有种被审讯的错觉。他那双眼睛太锐利,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伪装,我心里有点发毛。

他闲适地靠着沙发,目光像X光一样,不紧不慢地将我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,又把刚才那个要命的问题重复了一遍:“无缝衔接,这么急?”

我调动起全身的演技,才勉强在他锐利的注视下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:“那可不,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我妈的紧箍咒念起来,比你们审讯犯人还折磨人。”

潜台词已经很明显了:老娘是被逼的,对你,没兴趣。

路回倒是面不改色,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追问:“离干净了?我不会被误会成第三者吧?”

他不会真以为我结过婚吧?算了,解释起来更麻烦,不如将错就错。

我夸张地摆摆手,动作大得差点把桌上的咖啡扫到地上:“放心,绝对不会。小三被我前夫打得还在医院躺着呢,您想插足都得排队领号。”

路回似笑非笑地看着我,没接话,只是端起咖啡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
我睡眠严重不足,耐心已经快要告罄,决定快刀斩乱麻,结束这场闹剧。

“路警官,实在抱歉,我就是来应付差事的。这顿算我的,咱们江湖不见。”

再也不见,你严重耽误我回家补觉了。

我刚从沙发上站起来,路回不疾不徐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:“看来姜小姐对另一半的要求很高?”

既然已经撕破脸了,就别再拖泥带水。我没有否认,反而加大了火力,回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没错。我对另一半的要求就三点:钱多,活好,不黏人。亿万家产是门槛,夜夜笙歌是基础。您觉得,您符合哪条?”

空气瞬间凝固,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。

路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他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,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,推到我面前。

“罚单。隔壁就是交警支队,你去处理很方便。我还有案子,先走一步。”

我嘴巴张了张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不是刑警吗?怎么还跨部门冲KPI?

拿起那张扣三分罚二百的罚单,我心里竟莫名其妙地乐开了花。

太好了,又黄了一个!

开车回家的路上,老妈的夺命连环call如期而至。

“桃子,那个小路怎么样啊?”电话一接通,她急切的声音就钻了进来。

我一边换鞋,一边含糊地敷衍:“活的,能喘气。”

“你都快三十了!再过两年就不是你挑别人,是别人挑你了!留给你的好男人不多了,你还不抓紧?”

“小路是你大姑婆家的远房亲戚介绍的,人帅工作好,知根知底,你还这么不上心,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?”

这一长串复杂到堪比蜘蛛网的关系,还知根知底?

我赶紧打断她的滔滔不绝:“妈,路回特别好,又帅又有礼貌,可惜,他没看上我。”

这一下,我妈那边沉默了。我以为总算能清静了,结果她话锋一转,开始了新一轮的数落。

“你看看你那德行,整天搞得跟梅超风似的,谁能看上你?对了,你二姑给你介绍了一个,明天去见见!还有你三姑那个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又来了,我这帮可亲可敬的姑姑们,是兼职做媒婆的吧?不把我打包销售出去,誓不罢休。

晚上,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刷手机。

微信弹出来一条好友申请,我点开,头像是标准的中老年风景照,一片青山绿水。备注:我是路回。

我直接无视。

片刻,又一条申请弹了出来,备注:找你有事。

我点了通过,然后就把他扔在了长长的联系人列表里,没再管。

摘掉隐形眼镜,世界变得一片模糊而安宁。正准备享受这难得的一个人的清静,闺蜜周禾的消息就像轰炸机一样炸了进来。

“白天相亲战况如何?成了没?”

我回:“黄了。”

周禾秒回,满屏的骚气几乎要溢出屏幕:“黄了?哪种黄?一见面脑子里就开始播放黄色废料那种?啧啧,看来这男的很顶啊!”

我脑子一抽,鬼使神差地打字问:“这也能看出来?”

周禾那边立刻开启了情场大师讲座模式,语气笃定得像是手握真理:“那必须的!祖传识男秘籍!手指长的活儿好,指节分明体力棒,这可是玄学,信我准没错!”

我诚实地回复:“这个真没注意。”

消息刚发出去,周禾的追问就像机关枪一样扫了过来:“你怎么能不注意呢!重点跑偏了啊姐妹!先不管活儿好不好,脸怎么样?帅不帅?”

我回忆了一下路回那张脸,如实评价:“又帅又正,一身警服,禁欲感拉满。”

下一秒,周禾的咆哮体刷了屏。

“卧槽!制服诱惑啊姐妹!体能天花板!我赌一包辣条,他能让你三天走不了路!”

“桃子,求你了,别再跟个出家尼姑似的了,找个男人试试,保证你立马还俗!”

这丫头,跟我妈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生怕我孤独终老,暴毙家中无人知晓。

我去上了个厕所,回来时没注意,直接对着微信最上面的聊天框回复了消息。

“行,我现在就问他……”

“警官,活儿好吗?能两小时不带喘的那种?行的话,咱俩试试?”

周禾那边没动静了,估计是聊上了头,找她男朋友亲身实践去了。

我躺在床上,天花板的白炽灯有些刺眼。我想起高中时,我爸出轨,我妈情绪崩溃,差点从阳台上一跃而下。我为此转了学,就为了能天天守着她。

那场家庭的巨变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,将我原本平静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,也让我对亲密关系产生了深深的抵触。快三十了,连一场正经的恋爱都没谈过。

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。有工作,有老妈,有周禾,时间自由,情绪稳定,不用处理糟心的婆媳矛盾,更不用时时刻刻担心背叛。

第二天一早,我在小区楼下扔垃圾,竟然又碰见了路回。

我刚想把头埋进垃圾桶,假装自己也是个垃圾,他已经叫住了我:“姜桃。”

他今天换了身休闲装,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长裤,没了警服带来的压迫感,多了几分清爽雅致,像个家教良好的矜贵公子哥。

我只能硬着头皮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路警官,这么巧。”

路回双手插在裤兜里,神色平静:“不巧,我在等你。”

“……”我一脸问号,大脑飞速运转,难道是来追讨那二百块罚款的?

路回朝我走近了两步,身高的压迫感让我下意识地后退。他薄唇动了动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
我想起他昨天加我微信说有事,便主动问:“路警官,找我有事?”

路回清了清嗓子,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布逮捕令:“你昨天违反交通规则,情节较为典型,需要去支队参加一次安全教育。”

不是吧,罚钱扣分还不够?

“以前不都是在网上学习考试就行吗?”

路回一本正经,说得有理有据:“最近要抓几个典型,现场教学,以儆效尤。”

所以,我不幸成了那只被选中了要杀给猴看的鸡?

我哪敢说个“不”字,生怕下一秒就被扣个“暴力抗法”的大帽子。

于是我爽快地答应:“行啊。”

我坐上路回的车,被直接带到了交警支队。偌大的会议室里,路回亲自主持这场安全教育培训。

他将自己的手机连接到投影大屏幕上,开始讲解交通法规和各种触目惊心的案例。

我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,一边低头摸鱼玩手机,打发这无聊的时间。突然,耳边传来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窃笑声。

我好奇地抬起头。

这一看,我差点当场魂飞魄散。

屏幕上,路回不知道怎么手滑,点开了他的微信界面。

真没想到,看似一本正经、不食人间烟火的路警官,私下里聊天尺度这么大?

只见那巨大的投影屏幕上,赫然是我俩的聊天记录,而最顶上那条,就是我昨晚发出的虎狼之词——

路回:「明天有个安全教育培训,你去一下。」

对方:「帽子哥哥,活儿好不?俩小时起步那种?行的话,咱俩谈谈。」

路回:「一百八十……分钟。」

一道天雷,不偏不倚地正中我的天灵盖,劈得我外焦里嫩。我魂飞魄散地埋下头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划拉。

草,昨晚没戴眼镜,把路回的信息当成闺蜜周禾的了,手滑回错了!

白天那条消息早就被各种工作群消息淹没了,我压根就没看见他的回复。

路回轻咳一声,台下瞬间鸦雀无声。他面不改色地关掉了投屏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
我如坐针毡,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。培训一结束,我拔腿就想溜,一道黑影却精准地堵在了我面前。

我头都不敢抬,强装镇定,想开口解释,舌头却像打了结一样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路回的声音低沉地在我头顶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:“试试?”

轰——

他怎么能这么直球!我大脑当场宕机,一片空白。

我结结巴巴地解释:“路队,那、那个,我昨晚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就是……手滑……”

算了,越描越黑,我直接原地装死。

路回却气定神闲,慢悠悠地抛出下一句:“我是说,假扮情侣。”

“啊?”我傻了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路回看着我,眼神很认真:“应付家里催婚,我不想再浪费时间相亲。”

简直是异父异母的亲战友啊!

路回继续说:“不会让你白帮忙,每月一万,当辛苦费。”

还有这等好事?血赚!

我不解地看着他:“路队,你这条件,还需要找我?”

就他这张脸,这身材,就算身无分文,想找个女朋友不就是勾勾手指头的事儿吗?

路回的解释言简意赅:“我怕别人当真,爱上我,徒增麻烦。”

哦,潜台詞就是,他看出来我对他没那方面的意思,同理,他对我也没兴趣。这关系,干净利落,能处!

我眼睛一亮,当即拍板:“也不是不行。但既然是演戏,权责得说明白,免得到时候不清不楚,伤了我们纯洁的革命友谊。”

路回点点头,似乎很赞同我的谨慎:“考虑得很周到。”

说着,他竟然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沓打印好的A4纸,递到我面前。

居然是一份早就拟好的协议。我扫了一眼,条款简单粗暴,就三条。

第一条:每周约会三次,开销他全包。路回解释:“戏要做足,不能让人看出破绽。对正常情侣来说,这个频率是基本操作。”

有道理。拿钱办事,还得帮自己解围,职业素养必须有。我没意见。

第二条:应付双方家长,必要场合必须出席,不得推诿。

本来就是为了这个,合情合理。我点头同意。

第三条:协议期间,除了必要的牵手,任何一方揩油,如接吻等其他肢体接触,赔偿对方五千元。若发生关系,主动方赔偿对方五十万,或选择坐牢。

这条款,彻底粉碎了我心中最后一丝顾虑。不愧是人民卫士,原则性就是强,时刻保护人民群众的利益,严于律己,堪称楷模。

我抬头瞥了眼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,心里默默哀嚎,这么大一块唐僧肉摆在面前,居然一口都吃不上!甩甩头,想什么美事呢!

路回的神色很郑重:“没问题就签字。等我们任何一方找到真爱,协议自动终止。”

我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,确认没有任何文字陷阱。出于对公职人员的天然信任,我当场签下了自己的大名。

从交警队出来,我感觉天都蓝了几分,心情好到飞起。再也不用被我妈催命似的逼着去相亲了。

我们恪守着“非公莫扰”的合作原则,他不找我,我绝不主动,各忙各的,互不打扰。

每周三次的约会雷打不动,每月的“工资”,他也总是准时准点、分文不差地打到我的银行卡上。

路回是个标准的直男,嘴笨,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,但行动上却周到得不像话。

他会特意绕很远的路,来我公司楼下接我下班。我一上车,他永远是轻声问我想吃什么。

到了餐厅,他会全程照顾我的口味,细致到让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某种雷达。

饭后如果没事,他会陪我在街上慢悠悠地散步,听我吐槽工作上的各种破事,语气总是很平和,也很有耐心。

有时候不想在外面吃,他会带我回他的单身公寓,亲手系上围裙为我下厨,做的全是我爱吃的暖心暖胃的家常菜。

我自然也不能干看着,就在旁边给他打打下手,饭后一起在厨房刷碗。指尖偶尔不经意的触碰,也只是相视一笑,然后若无其事地错开。

身为刑警,他的心细如发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。

他记得我从来没有跟他提过的生理期,总会提前一天发消息过来,叮嘱我别贪凉、忌生冷。

连我自己有时候都会忽略的口味偏好,他却总能精准地拿捏。比如我不喜甜食,吃火锅只爱番茄锅。

我胃不好,他就总说自己也不爱吃辣。后来我才无意中发现,他其实是个无辣不欢的重度爱好者。

他绅士得无可挑剔,却从未有过一丝一毫越界的亲密。

我偶尔会对着镜子犯嘀咕,自己长得也不赖啊,这么个大活人天天在他面前晃悠,他怎么就能做到心如止水,不起半点波澜?

是他自制力太强,还是我个人魅力不够?我拍了拍脑门,协议情侣不就该是这样吗?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。

周禾的语音弹了出来,我怕被旁边的路回听见,手忙脚乱地点了转文字。

她发来一句:“宝,去哥哥家吃饭,你们do吗?”

我脑子一热,手指在键盘上翻飞:“不做饭来他家干嘛?打字!别发语音!”

发送键刚按下去,周禾的消息紧跟着就跳了出来:“真的?感觉咋样?”

我后知后-觉地反应过来,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烧着了,赶紧补救:“我说的是做饭!做饭!”

那边秒回:“懂,都懂。”

我又气又窘,咬牙切齿地打字:“你懂个屁!我俩纯洁得像兄弟,他看我的眼神,跟看小区里遛弯的大爷没什么区别,干净得不起一丝涟漪!”

周禾发来一串震惊的表情:“听你这怨气,不对劲啊。姐妹,你不会是陷进去了吧?”

我光速否认:“怎么可能!纯粹的革命友谊,坚不可摧的合作关系!就算脱光了躺在一张床上那都是海尔兄弟!”

周禾的消息立刻追了过来:“暴殄天物啊!守着这么个极品帅哥你居然能忍住?”

我抬头看了眼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,他今天被队里通报表扬了,心情似乎很不错。

来的时候他没提,我正琢磨着待会儿亲手炒个菜,也算是给他庆祝一下。

我回复周禾:“闭嘴吧你。话说,路回今天立功了,我做个菜给他庆祝一下怎么样?”

周禾打字飞快:“做什么菜啊?来点实际的!壁咚他,强吻他,睡服他!姐给你发个好东西,拿去用!”

紧接着,一条链接就弹了出来。我顺手点开,网速有点慢,页面一直在加载中。

“姜桃,”路回在厨房里喊我,“麻烦收拾一下餐桌。”

“好嘞!”

我把手机随手往餐桌上一放,开始摆碗筷,余光还瞟着屏幕,那破链接还没刷出来。

看路回已经端着菜走近了,我殷勤地跑去厨房拿勺子。

路回把菜放在餐桌旁,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桌面,一动不动,像是被施了定身术。

我拿着勺子凑过去,好奇地问:“看什么呢?”

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,卧槽,天塌了,地陷了,我的社交生涯在这一刻,当场宣告死亡。

周禾发的那条链接终于加载完了。那是一套现代改良版的春宫图,男上女下,女上男下,地上、床上、阳台、厨房……

姿势百变,花样繁多,具体有多少张我没看清,但那场面,绝对是能让牛顿气活过来的震撼。

我一把抢过手机,语无伦次地解释:“那个,路回,我没看!是我朋友发的,我不知道是这玩意儿,我就点了一下,它一直没打开我就放这儿了,然后它自己就……我真的……”

路回却淡定得像是在看天气预报:“成年人,看看也正常。”

我恨不得长出八张嘴来为自己辩解:“我真没看!真的!我发誓!千真万确……”

路回神色毫无波澜,甚至还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:“看了也没关系,真的。”

他转身回了厨房,我懊悔得想用头撞墙。完犊子了,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,我清冷高贵的形象全毁了!

不行,我得再解释!可没等我开口,路回已经把所有的菜都端上了桌,若无其事地说:“吃饭吧,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
我再提,就真的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。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,我浑身僵硬,头都不敢抬一下。

此刻,我急需一点酒精来给我的胆子壮壮胆,给我的脸皮上上漆,不然这尴尬的气氛能把我活活憋死。

我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果酒,尝了一口,甜丝丝的,一点酒味都没有,还挺好喝。忍不住又干了一杯。

路回淡淡地提醒了一句:“两杯就行了,这果酒后劲大。”

我偏不信邪,趁他转身去厨房盛汤的空当,我又飞快地灌了两大杯。

一点感觉都没有,我甚至在心里腹诽他是不是卖的假酒。

饭后,我俩窝在沙发里看电影,我盘算着再赖半个小时就撤。

谁知,屁股还没坐热,一股莫名的燥意就从骨子里烧了起来。口干舌燥,眼前的路回也开始晃出好几个重影。

他身上有种清冽的凉意,挨着特别舒服。我就像一条濒死的鱼找到了水源,本能地、不自觉地朝他贴了过去。

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,我被人拦腰抱起,重重地砸进了一片柔软里。

意识混沌中,身体里那股空虚感被骤然填满,被撕裂的钝痛让我拧紧了眉头。

短暂的停滞后,我又像是漂浮在无垠的大海上,被一波又一波的浪头一次次推向顶峰,奇异的酥麻感如同细密的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。

那感觉太上头了,我不想停下来,只想抓紧这唯一的浮木,迎合着汹涌的浪潮,彻底沉沦。

再然后,眼前一黑,彻底断了片。

等我再醒来的时候,窗外已经天光大亮。

我按着发痛的太阳穴坐起身,浑身酸疼得像是被大卡车碾过,骨头缝里都泛着酸。

“醒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等等,这声音……是路回!我猛地睁开眼,赫然发现自己正躺在他的床上。

我掀开被子一角,里面一丝不挂。胸口那几枚扎眼的草莓印,傻子都知道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。

那该死的果酒,后劲果然名不虚传。

我抬眼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路回,扯出一个冷笑:“路回,你算计我?趁我喝醉了睡我,这可是严重违反协议的。说吧,是赔钱,还是坐牢,你自己选一个。”

路回将我的衣服递过来,顺势在床沿坐下。他平静地迎上我的视线,语气不起丝毫波澜:“协议第三条,是怎么写的?”

那三条协议,我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。我一把裹紧被子,冷哼道:“任何一方主动对另一方图谋不轨,就要接受惩罚。睡了,是赔五十万还是进去吃牢饭,全看受害方的意思。”

路回点了下头,像是在确认事实:“没错。”

他这干脆利落认栽的态度,反倒浇熄了我一半的怒火。我本来也没想真的把事情做绝,毁了他。

毕竟他人不坏,假扮情侣这三个月,对我始终彬彬有礼,从未越界。

我偷偷瞥了他一眼,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俊朗得有些晃眼。

就这张脸,放夜店里找个头牌陪睡,搞不好我还得倒贴钱呢。这么一想,好像还是我占了便宜。

呸,想什么呢!我定了定神,重新摆出债主的架势:“五十万,打我卡上。现在,你出去,我要穿衣服。”

路回的目光像两枚钉子,死死地钉在我的脸上。他没有动,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,然后往枕边一放。

一个熟悉到让我头皮发麻的嗓音,从手机听筒里飘了出来。

是我的声音。

“做吗?”

路回的声音很冷静: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
我的声音理直气壮,带着醉酒后的蛮横:“废话,我就问你,想不想?”

路回:“做什么?”

录音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,像一只焦躁的小猫在挠沙发。

我:“当然是做爱啊!么嘛,先给老娘亲一口!”

撕扯声骤停,估计是路回按住了我这头已经彻底失控的“饿狼”。

路回:“你喝醉了。”

我吐字清晰,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:“没醉!我清醒得很,就是脑袋有点飘!我现在,立刻,马上,就想睡你!”

路回的声音里透着无奈:“等你明天酒醒了再说。”

我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冲出屏幕:“不等!你到底行不行啊?!”
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。紧接着,是我那活像恶霸调戏良家妇女的虎狼之词:

“宝贝儿,脸转过来,让姐姐亲一个。”

“哟,这胸肌,梆硬。腹肌也一块块的,手感真不赖。”

“馋死我了,让我咬一口解解馋。”

“啊!这是什么?毛茸茸的……还会动!天,我要!”

【续写正文】

录音播放完毕,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,沉甸甸地压在我的胸口,让我喘不过气来。窗外明媚的阳光,此刻也变得格外刺眼。

我的脸颊,不,是整个人,都像是被架在火上反复炙烤,从里到外都烧透了。录音里那个奔放、豪迈、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女人,真的是我吗?

我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,或者直接从这栋楼上跳下去,一了百了。

路回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,眼神深邃,看不出喜怒。他没有嘲笑,没有戏谑,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。

可正是这种平静,才让我更加无地自容。

“所以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冽的调子,却像一把小锤,不轻不重地敲在我的自尊心上,“协议第三条,主动方,是谁?”

我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干涩又沙哑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事实俱在,铁证如山。主动方是我,图谋不轨的是我,霸王硬上弓的还是我。

按照协议,我该赔偿他五十万,或者……坐牢。

我的人生,为什么会如此的魔幻?

我一把将被子蒙过头顶,把自己缩成一个球,试图用这种鸵鸟的方式来逃避这该死的现实。

“那个……”过了许久,我才从被子里发出蚊子哼哼一般的声音,“录音……能删了吗?”

“可以。”路回的回答很干脆。

我悄悄将被子拉下一条缝,露出一双眼睛,看到他已经拿起了手机。

“不过,我备份了。”他又补充了一句。

“……”

我认命地从被子里钻出来,乱糟糟的头发黏在脸上,样子一定狼狈极了。

“五十万,我赔。”我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虽然心疼得在滴血,但这笔钱,我必须得出。

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,更是我最后的脸面。

路回却摇了摇头:“不用。”

我愣住了,不解地看着他:“为什么?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的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拉开了厚重的窗帘。阳光瞬间涌了进来,将整个房间照得透亮,也让我无处遁形。

“因为我也没吃亏。”他转过身,逆着光,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,只能听到他平稳的声音,“而且,我也有责任,我不该让你喝那么多酒。”

这话听起来,怎么那么像渣男的免责声明?

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,闷闷地说:“一码归一码。我姜桃虽然没什么大本事,但说话还是算数的。钱,我会想办法给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他再次拒绝,语气不容置喙,“这件事,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
当没发生过?

怎么可能当没发生过!我浑身的酸痛都还在叫嚣着昨夜的疯狂。

我看着他,心里五味杂陈。羞耻、懊恼、尴尬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悸动。

他越是这样坦荡,就越显得我昨晚的行为有多么不堪。

“协议……”我艰难地开口,“还算数吗?”

发生了这种事,我们的“合作关系”还能继续下去吗?我妈那边,又要怎么交代?

路回重新走回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目光沉静如水:“当然算数。不过,我建议修改一下。”

“怎么修改?”

“删掉第三条。”他一字一句,说得清晰无比,“然后,加一条。”
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加一条:在双方都单身的前提下,可以尝试交往。”

我的大脑又一次宕机了。

尝试交往?

和他?

我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,心脏不争气地“怦怦”狂跳起来。

“为什么?”我下意识地问。

路回的嘴角,似乎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:“因为你昨晚的表现,让我觉得……或许,我们之间,可以不止是演戏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决定权在你。如果你不愿意,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协议继续。昨晚的事,我会彻底烂在肚子里。”

这算什么?被我睡过之后,对我产生兴趣了?

我承认,路回很优秀,优秀到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心动。可我……我真的可以吗?
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,过去的阴影和眼前的诱惑在激烈地交战。

“我……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。”我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。

“好。”路回没有逼我,他将我的衣服放在床头,“你先穿衣服,我去做早餐。”

说完,他便转身走出了卧室,还体贴地为我关上了门。

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,空气中还残留着暧-昧的气息,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、好闻的味道。

我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,走出卧室。

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:煎蛋,烤吐司,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。

路回正坐在餐桌旁,低头看着手机,神情专注。晨光透过窗户,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
这一幕,竟该死的和谐,像一对寻常的夫妻。

我甩了甩头,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脑海,拉开椅子坐下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

我们同时开口,又同时停下。

“你先说。”路回放下手机,看着我。

我拿起牛奶杯,喝了一口,才鼓起勇气说:“那五十万,我还是会给你的。分期,每个月从我工资里扣。”

路回的眉头微微皱起:“姜桃,我说了不用。”

“这是原则问题。”我固执地坚持,“还有,交往的事……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原来的关系比较好。我这个人,不适合谈恋爱。”

我说的是实话。我害怕亲密关系,害怕重蹈我妈的覆辙。

路回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消化我的话。

“好,我尊重你的决定。”他最终还是妥协了,“钱的事,以后再说。先把早饭吃了,我送你回家。”

这顿早餐,我们吃得悄无声息。

回家的路上,车厢里的气氛也尴尬到了极点。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里乱糟糟的。

到了小区楼下,我解开安全带,准备下车。

“姜桃。”路回突然叫住我。

我回过头,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

“我不会放弃的。”他说。

我的心,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
接下来的几天,路回像是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,没有电话,也没有微信。

我一边觉得松了口气,一边又控制不住地感到失落。

我开始频繁地看手机,期待着那个熟悉的头像能跳动起来。可每一次,都只是徒劳。

周禾看出了我的不对劲,一个电话打了过来。

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!你跟那个帅哥警察,到底怎么回事?这几天魂不守舍的。”

我犹豫再三,还是把那天发生的事情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。当然,我自动省略了那段丢人至极的录音。

电话那头,周禾沉默了足足半分钟,然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。

“卧槽!姜桃!你牛逼!你居然把他给睡了!”

“……重点是这个吗?”我无力地吐槽。

“当然是!这说明什么?说明你们之间有化学反应!说明他对你有意思!姐妹,你还犹豫什么?冲啊!”

“可我……”

“别可是了!你就是被你爸那点破事给吓破胆了!不是天下所有男人都跟他一样!路回一看就是个正人君子,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囫囵个儿地从他家出来?”

周禾的话,像一把锥子,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。

是啊,我在害怕什么呢?

因为害怕被伤害,所以就干脆拒绝一切开始吗?

这天晚上,我失眠了。

辗转反侧,脑子里全是路回的影子。他为我做饭的样子,他听我吐槽的样子,他认真说“我不会放弃的”样子……

第二天,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上班。

刚到公司楼下,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。

路回靠在车门上,手里拎着一份早餐,正安静地看着我。

他今天没有穿警服,一身简单的休闲装,衬得他身姿挺拔,像一棵小白杨。

我的心,又开始不争气地乱跳。

他朝我走过来,将早餐递给我:“没吃早饭吧?”

我愣愣地接过,袋子还是温热的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没吃?”

“看你黑眼圈就知道了。”他笑了笑,“昨晚没睡好?”

我的脸一红,不自然地别开视线。

“走吧,送你上去。”

我们并肩走进写字楼,一路上,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。

到了公司门口,我停下脚步。

“谢谢你的早餐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姜桃,我昨天说的话,是认真的。”

我的心,彻底乱了。

那之后,路回没有再消失。

他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,风雨无阻。有时候是送早餐,有时候是接我下班。

我们依然保持着协议里的“约会”频率,但内容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
他会带我去看新上映的电影,会陪我去逛无聊的超市,会带我去吃我念叨了很久的路边摊。

他不再只是一个“合作对象”,而是真真切切地,在尝试融入我的生活。

公司的同事开始八卦,纷纷猜测这个每天来接我的帅哥到底是谁。

我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是任由她们猜测。

我知道,我心里的那座冰山,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。

这天,我妈又打电话来催婚。

“桃子啊,你跟那个小路,到底怎么样了?这都几个月了,也该有个准信了吧?”

我支支吾吾地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“人家小路对你多上心啊,你别不知好歹!我可告诉你,这么好的男人,错过了可就没了!”

挂了电话,我心里烦躁不已。

晚上,路回来接我下班。

看到我情绪不高,他关切地问:“怎么了?工作不顺心?”

我摇摇头,把和我妈的通话内容告诉了他。

“我妈催我们了。”我说,“我们……是不是该去见见她了?”

这是协议里的第二条,应付双方家长。

路回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好。你定时间。”

周末,我带着路回回了家。

我妈一见到路回,眼睛都亮了,拉着他的手,问东问西,热情得像是多年未见的亲儿子。

路回表现得无可挑剔,礼貌、谦逊,对我妈的所有问题都有问必答,把我妈哄得心花怒放。

吃饭的时候,我妈不停地给路回夹菜,把他面前的碗堆得像座小山。

“小路啊,我们家桃子,从小就让我给惯坏了,脾气不好,还懒,你多担待着点。”

我尴尬地用脚趾在桌子底下画圈。

路回却笑着说:“阿姨,姜桃很好。她很善良,也很可爱。”

我妈笑得合不拢嘴:“那就好,那就好!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?我跟你们说,这女人啊,过了三十,生孩子就危险了……”

眼看着话题越来越离谱,我赶紧打断她:“妈!我们还早着呢!”

吃完饭,我妈把路回单独叫进了房间,神神秘秘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。

出来的时候,路回的表情有些奇怪。

回家的路上,我忍不住问他:“我妈跟你说什么了?”

路回开着车,目不斜视:“没什么。就是问了问我的基本情况。”

我才不信。我妈那架势,恨不得把他祖上十八代都刨出来问一遍。

回到我的公寓楼下,路回停好车,却没有立刻让我下车。

他解开安全带,转过身,很认真地看着我。

“姜桃,”他说,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
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求婚给砸懵了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我们结婚吧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无比坚定,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
“为什么?”我还是那句,“我们……才认识多久?”

“时间长短,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重要的是,我确定,你就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。”

我的心,乱成了一锅粥。

理智告诉我,这太快了,太不真实了。可情感上,我却无法拒绝他。

“阿姨把你家的户口本给我了。”他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。

我:“……”

我妈这操作,也太骚了!

“她说,让我找个时间,带你去把证领了。”

我彻底无语了。

看着路回那双写满真诚的眼睛,我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
领证那天,天气很好。

民政局里,人不多。

我们填了表,拍了照,工作人员在我们的结婚证上盖下了鲜红的钢印。

从民政局出来,我看着手里的红本本,还有些恍惚。

我就这样,把自己嫁出去了?

“路太太,”身边的男人突然开口,叫了我一声。

我脸一红,心里却甜丝丝的。

“以后,请多指教。”他朝我伸出手。

我握住他的手,十指相扣。

“路先生,也请你,多指教。”

我们的婚后生活,平淡却温馨。

路回搬进了我的公寓,我们的同居生活,正式开始。

他依然每天接我上下班,会为我准备好早餐和晚餐。

家里的家务,他几乎全包了。他说,刑警的工作,让他养成了爱干净、有条理的习惯。

我乐得清闲,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照顾。

有时候,他会因为案子加班,或者出差。

他不在家的时候,我才发现,自己原来已经这么依赖他了。

我会睡不着,会想他,会担心他的安全。

我开始学着做饭,虽然味道不怎么样,但路回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,还一个劲地夸我。

我知道,他是怕打击我的积极性。

我们的感情,就在这柴米油盐的日常里,慢慢升温,变得越来越深厚。

这天,路回又要出差,去一个邻省的城市,追捕一个潜逃多年的杀人犯。

临走前,他抱着我,嘱咐了很久。

“在家要好好吃饭,不许点外卖。晚上睡觉要锁好门窗。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
我像个小鸡啄米一样,不停地点头。

“我很快就回来。”他亲了亲我的额头。

我送他到门口,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,心里空落落的。

路回走的第二天,我就接到了周禾的电话。

“桃子!快看新闻!冬城警方在邻省追捕逃犯,发生枪战,有警察受伤了!”

我的心,瞬间揪了起来。

我颤抖着手,打开手机新闻。

铺天盖地,全都是关于这次抓捕行动的报道。

新闻画面里,警灯闪烁,场面混乱。

我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路回的电话,可传来的,永远都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。

我疯了一样地往他们支队打电话,可接电话的人,都说不清楚情况。

恐惧,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将我牢牢地包裹住。

我不敢想象,如果路回出事了,我该怎么办。

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,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。

我接起电话,里面传来一个疲惫的男声:“是姜桃,姜小姐吗?我是路回的同事,他……”

我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
“他受伤了,没有生命危险,现在在市第一人民医院。”

我挂了电话,连夜开车赶往那个陌生的城市。

一路上,我闯了无数个红灯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我要见他,我必须马上见到他。

赶到医院,已经是凌晨。

我在走廊里,找到了路回的同事。

他告诉我,路回为了保护人质,被歹徒刺了一刀,伤口在腹部,很深,但幸好没有伤到要害。

我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,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路回。

他脸色苍白,身上插着各种管子,安静地睡着,像是童话里的睡美人。

我的眼泪,再也控制不住,汹涌而出。

我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。

第四天早上,路回终于醒了。

他睁开眼,看到我,虚弱地笑了笑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
我扑到他床边,握住他的手,泣不成声。

“路回,你吓死我了!你知不知道,我有多害怕!”

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,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。

“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

我摇着头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
“你以后,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!不许了!”

他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歉意和心疼。

“姜桃,这是我的工作,是我的职责。”

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

可我就是自私地,不希望他再受到任何伤害。

出院后,路回需要在家静养一段时间。

我请了长假,专心在家照顾他。

那段时间,是我们最亲密无间的日子。

我为他擦洗身体,为他换药,喂他吃饭。

他像个听话的大男孩,乖乖地任我摆布。

我们每天都腻在一起,说很多很多话。

他给我讲他办过的案子,讲他小时候的趣事。

我也第一次,向他敞开了心扉,讲了我父母的事情,讲了我对婚姻的恐惧。

他抱着我,很认真地对我说:“姜桃,我不是你父亲。我发誓,我这辈子,只会爱你一个人。”

我相信他。

从他奋不顾身地冲上去,用身体为我挡住危险的那一刻起,我就相信他了。

路回的伤,好得很慢。

医生说,他以后,可能再也无法回到一线岗位了。

这对一个把警察事业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男人来说,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。

他变得沉默,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愿意见人。

我知道,他心里难受。

我没有去打扰他,只是每天默默地做好饭,放在他门口。

一天晚上,我推开房门,看到他正坐在窗边,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。

他的背影,落寞又孤单。

我走过去,从身后抱住他。

“路回,”我把脸贴在他的背上,“不管你变成什么样,不管你以后还能不能当警察,你都是我的英雄,是我这辈子的骄傲。”

他的身体,微微一颤。

他转过身,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。

“姜桃,”他的声音,带着一丝哽咽,“谢谢你。”

“傻瓜,我们是夫妻啊。”

从那以后,路回慢慢地振作了起来。

他开始接受康复训练,积极地配合治疗。

半年后,他虽然不能再出外勤,但身体已经基本康复,被调到了支队的内勤部门,做文职工作。

生活,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
只是,我们之间,好像有什么东西,变得不一样了。

我知道,他心里,始终有一个结。

为了让他开心起来,我开始计划一场旅行。

我想带他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去感受不一样的风景。

我把目的地,定在了一个美丽的海滨城市。

那里有蓝天,有白云,有沙滩,有海浪。

我希望,那里的阳光,能驱散他心中的阴霾。

旅行很顺利,路回的心情,也确实好了很多。

我们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,手牵着手,在沙滩上散步,看日出日落。

晚上,我们住在海边的民宿里,听着海浪声入睡。

旅行的最后一天,我们去爬了当地最有名的一座山。

山顶的风景,很美。

可以俯瞰整个城市,和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。

我们坐在山顶的岩石上,吹着海风,看着远方。

“姜桃,”路回突然开口,“等我老了,走不动了,我们就来这里,盖一间小房子,好不好?”

我笑着点头:“好啊。”

“到时候,我们就养一条狗,种一片菜园,每天就看看海,晒晒太阳。”

我靠在他的肩膀上,想象着他说的画面。

那样的生活,真好。

“路回,”我说,“谢谢你。”

谢谢你,出现在我的生命里。

谢谢你,让我相信了爱情。

谢谢你,给了我一个家。

他握紧我的手,没有说话,只是侧过头,温柔地吻住了我的唇。

夕阳的余晖,将我们的身影,拉得很长,很长。

或许这世间最好的爱情,并非是轰轰烈烈、万众瞩目。

它更像是一场漫长的救赎,在平淡的岁月里,用温柔与坚定,将彼此从过去的泥沼中,一点点地拉出来,然后共同走向一片更加开阔、也更加明亮的天地。

我们究竟是在寻找一个完美无瑕的爱人,还是在寻找那个能让我们变得更完整的自己?而信任的终极意义,又是否在于找到一个永远不会犯错的人,还是在于,找到那个即便犯了错,也依然值得我们去原谅、去坚守的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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